晓航's profile用文字抗拒时间(伪)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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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ly 29

    答题

    某人问我:假设你手上有800元,集市上10个老太太卖鸡蛋,每人有100个鸡蛋。这些老太太不是每个人都天天来,有的3天来一次,有的一周来一次,价格也随行随市,天天不同。今天他们叫卖1元一个,你这个时候准备在卖鸡蛋这事情上挣钱,怎么做?
     
    这个问题其实问的是如何在股市坐庄。可惜我是散户没有坐庄的经验。嘛,我就融合诸多元素试探性的回答一下好了。
     
    首先,如果今天来的老太太比较少,那么我选择持币观望。直到假设某一天来了6个老太太,价格还是1元一个,我决定找几个人,同时把这600个鸡蛋全部买走。
     
    第二天老太太们一碰头,发现了市场上存在大量需求,一致把鸡蛋定价为1.2元——当然也可以更高,我们假设是1.2元——而昨天卖掉鸡蛋的老太太也会觉得昨天卖便宜了,还会觉得市场上依然有需求,于是决定购入鸡蛋。如果她们不购入的话,我就再去稍微买点,每个老太太那里买10个就行,总之,一定要让没有鸡蛋的老太太开始买鸡蛋。经过一天的折腾,鸡蛋涨到了1.3元。
     
    拿出100元,找两个专家,每人给50,让一个说从今以后所有的母鸡都不下蛋了;另一个说某有钱人特别喜欢吃鸡蛋,不惜2块钱买一个。于是,鸡蛋市场出现可被想见的哄抢,假设涨到了1.7元。在这个价位下,老太太们既不想买鸡蛋,也不想卖鸡蛋。
     
    这时候就可以考虑离场了。集合竞价的时候,我要求1.9元买100个,然后自己卖给自己。反正60%的鸡蛋都在我手里,随便我怎么折腾。这样子几次以后,老太太们终于获得了充分的信心,觉得鸡蛋1.9元的价格很合理了,我就1.8元卖掉100个。当然这个过程中,鸡蛋的价格很可能又跌到了1.7元甚至1.6元,那么我就回购一些,集合竞价的时候再用高价自买自卖一些,以1.7元再卖掉200个鸡蛋不成问题。
     
    老太太们差不多应该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儿了。我想了想,找到上次那两个专家,让一个说从今以后母鸡仍然不下蛋;另一个说有钱人不爱吃鸡蛋了,但鸡蛋有益身体健康。老太太们一分析,对1.5元的价位又充满了信心。那么,以1.4元卖掉剩下的鸡蛋吧。
     
    一段时间过去了,老太太们发现母鸡原来还是会下蛋的啊,鸡蛋市场出现暴跌,变成了0.9元一个……不过我已经不关心了。
    July 13

    算上昨天的份

    上海是一座有魅力的城市,我一直很喜欢上海。我喜欢它的现代化,它的格调,和那种被时尚层层包裹的沧桑感。同比之下,北京虽然是首都,却是一座相对落后的城市,公共设施也好,建筑风格也罢,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首都的样子。上海的空气也比北京好很多。当然这可能是上海最近下雨的缘故。可是北京的空气永远都是那么的不可救药。
     
    但这不妨碍我不喜欢上海人。
     
    上海人其实挺不错的,比如说和我谈项目的那个人,很气派,举手投足让人很舒服。上海的帅哥美女也多,酒店里,大街上,到处都是,简直可以用不值钱来形容。上海人那种怪怪的普通话听着也很入耳。我为什么不喜欢上海人呢?
     
    这是偏见。但没有办法。喜欢的时候不需要任何理由,不喜欢的时候却可以是任何理由。
     
    以上是风格一。
     
    昨天下了飞机,打车去酒店。上海的司机和北京的不一样,你不吭声,他也不说话。于是我就和他搭讪,正好堵车(这个“正好”用得真贱),话很快就多了起来。突然他告诉我,我在酒店门口会打不到去淮海中路的车,司机嫌太近不肯走,一定要告诉服务生去虹桥机场,让他给叫车。我想不至于吧,反正旁边就是人民广场,大不了走两步到大街上打车呗。再说了,你好歹也是个出租车司机,怎么可以教我耍其它的司机?所以我反问了一句,这技巧你是怎么知道的?他嘿嘿了两声,不说话了。
     
    还有一件事忘了说。机场等出租车的地方有一个告示,说无人陪伴的70岁以上老人、孕妇和残疾人可以优先乘车。我很纳闷,为什么一定要是无人陪伴的?就算有人陪伴,等车一样是痛苦。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这里可是上海哦,如果不加“无人陪伴”的限制,难保没有个把老头老太揣着老人证每天跑过来陪人打车。这倒也是个产业。我一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度上海人。
     
    下午的谈判很顺利,不过很没成就感。项目负责人居然把我标记过的合同发给了地主,那上面我的底线可都写得清清楚楚啊。行了,不用谈了,就全照着底线来吧,一个多小时搞定。我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不专业的人,做不做生意啊?关键是我还不能说他。不过也算了,没有他的无能我还回不了家,反正都是给人打工,当不得真的。
     
    完事儿了以后跑到书店去看书,Leo和我打电话,问了下谈判的情况,还告诉我我那股票涨停了,我差点一口血吐出来。我之前看好一支股票,觉得可能会有100%-300%的收益,就重了一下。不过它始终没大涨,我嫌太慢,以为判断失误,前天全抛了……唉,果然还有得修炼。不过今天又跌了点,估计机构在收散户,一定要抓住机会。
     
    以上是风格二。
     
    吃完晚饭,沿着南京路步行街一路到了外滩,站在江边,还是TDK、CASIO和中国平安,原来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身后的万国建筑博览群也没变。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没有东方明珠电视塔。但是比想象的要矮。我本以为自己会在江边站很久很久,让风一直吹着,吹到很晚,哪怕这么做只有象征意义,可我竟停留了一分钟不到,就转身离开。我想到了那句话:过多的期望是愚蠢的。其实这世上有多少不变的东西,就会有多少会改变的东西。真的不能有太多的期望。
     
    离开外滩后突然接到大叔甲的电话,说七七你来上海怎么也不和我联系,不如过来打麻将吧,正好有人。于是我就去和三个30岁30多岁的大叔玩牌。玩着玩着,大叔乙不经意地说,七七你最近的博客不怎么好看,出什么事了,把我问得差点哭了出来。原来有很多从未意识到的人一直在默默关心我的,而非我想象的那样,看我博客的人,只是顺手要消灭掉我联系人卡片上的星星。但是我不能,我说哪有,每天都很认真的在写。大叔甲说是么,然后瞟了一眼我的左手。我强忍着心酸,在他眼前一晃,说,40bc的,极品。
     
    因为第二天很早的火车,没有玩得太晚。走的时候大叔乙送我,他拍着我的肩说,人活着,总会有低谷的时候,但肯定也会有辉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嗯了一声,心想《野猪大改造》还是我推荐给你的呢,你却用里面的台词来教育我。但我还是接了句,一定会的。
     
    今天早上七点,我站在了上海火车站前的那个广场,是一切的开始,是一切的结束。
     
    以上是风格三。
     
    停止更新一个月,以观后效。
    July 11

    初稿完成

    IETF子报告的初稿终于完成啦!开心。虽然写得一般烂,不过全是自己一字一句写的哦。二导师你也可以瞑目了。唯一的麻烦是,因为全是自己写的,所以基本上没有引注……只好周末再硬加点进去了。
     
    明天要五点半起床赶飞机……那个项目负责人居然和地主约了上午11点……这是报复!绝对是报复!看我明天收拾你!
    July 10

    今天没下雨

    所以心情不好。只有四句话想说。算上这句和前面两句。我的话说完了……
     
    Btw,普华的一帮小姑娘来审计,叽叽喳喳的,占了我的办公室,而且身上涂了难闻的香水,切。
     
    Btw2,下午就上海租赁项目开con-call meeting,上海分区的经理不错,思维清晰,处事灵活,赞。比那个项目负责人好太远了。不过很多事情还是要和地主确认,所以上海那边说,最好有律师“现场指导”。行啊,那我去指导吧,礼拜四去上海转一圈,可以顺便回家过个周末,还不用自己掏钱,耶。和地主的律师面对面谈判也应该是蛮有意思的事情,而且心里很有底,毕竟上海律师的水平是公认的普遍差呢。
     
    Btw3,Leo说其实我可以买个睡袋睡公司,又有网络又有空调,比宿舍强多了,还安静,还不用每天路上跑。嗯。不过我要买帐篷。
     
    今天没下雨,所以记个流水账。
    July 09

    怎么天天下雨,太夸张了……

    晚饭的时候看《折翼的天使》,第二夜是小梨主演的,老片了。这次小梨总算没演傻姑娘,改演坏姑娘了……不过小梨的艳妆真美。死导演居然安排了她一段床戏!!我要杀了那个男演员!
    July 08

    傍晚居然又下雨,回首纳兰词

    朋友说看到一本书,名字叫做“人生若只如初见”,很喜欢,又在信里附了这句的出处,纳兰的那首词: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倖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纳兰词我向来推许,却又一向躲着走,不敢多读深读,原因嘛,与宋词一般,怕。文人习性容易偏狭,牛角尖钻的深了,自误误人那是少不得的。这些毛病放在古代,也未必不好,那时候交通不便,娱乐又少,不和自己多使点儿小性子,那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时光怎么打发啊?!所以还是自己造作出点儿小境界自娱自乐的好。不像现在,每个人都在大造特造,外面的世界太精彩,自个儿也用不着那么瞎折腾,有劲儿也都被社会折腾的差不多了。

    纳兰词一向视角狭小剑走偏锋,虽然还不能说是自怨自艾,却始终大度不起来,要不然也不至于英年早逝。“自古才命两相妨”,放在纳兰身上,再恰当不过。
      
    然而不敢多读纳兰的原因,也正是他的妙处,有人说他“情深言浅”,确是的评。寥寥数语,看似简单平淡,细品起来却是惊心动魄,所谓“静水流深”,大约是合适纳兰词的,那潜流,深入水底才体会的到,在水面,也许只是些许的浪花罢了。
      
    喜欢文字,性情敏感的人,能当得住纳兰的,恐怕少有,被他某首词某句话一击而中的,倒是不知凡几。
      
    喜欢纳兰词的,似乎女子居多,男人纵有,多半也不敢深入,如我一般。而女子一旦喜欢了纳兰,基本上也就痴迷到底,无法脱身。这也如喜读红楼的女子,虽然多半“伤心人别有怀抱”,这一生却怕是再也走不出那个园子,而喜欢了纳兰,这一生也基本上很难有入法眼的男子了。不过还好,似乎还没听说有谁发疯到“奈何烧我宝玉”的份儿上。
      
    纳兰的另一首“浣溪沙”,味道也是一样的好。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纳兰的情深言浅言浅情深,由此二词可见一斑。人生若只如初见,多简单的期盼,又是多难的祈愿,当时只道是寻常,多简单的感叹,却又是多深切的悲凉。
      
    在给朋友的回复里,我说,我向来少读纳兰,如不读宋词一般,不是不喜欢,倒是太喜欢。那些“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味道,实在是令人迷醉到无力抵挡。然而,如果太放纵自己的感觉,免不了自欺欺人,也免不了自误误人,我辈俗人,即使不能做到助人为乐,在误人一事上,能少还是少一点儿的好。
      
    纳兰一生,文武兼资,翩翩浊世佳公子,造化钟神秀一般,生于相府,少中功名,伴于君侧,本该是少年得志意气风发的样子,却只是在低吟浅唱里消解尘缘,只是在凄清悲凉中沉溺不出,到最后终于在亡妻祭日离世,就算是重情重性,也未免有些“天妒英才”了,端的是可惜可叹。
      
    喜欢的纳兰句,还有:
     
    瘦尽灯花又一宵。
      
    一种可怜生,落日和烟雨。
      
    青眼高歌俱未老,向尊前、拭尽英雄泪,君不见,月如水。
      
    别绪如丝睡不成,那堪孤枕梦边城。因听紫塞三更雨,却忆红楼半夜灯。书郑重,恨分明,天将愁味酿多情。起来呵手对题处,偏到鸳鸯两字冰。
      
    夜深千帐灯。
      
    疏疏一树五更寒。爱他明月好,憔悴也相关。
     
    云澹澹,水悠悠,一声横笛锁空楼。何时共泛春溪月,断岸垂杨一叶舟。
      
    纳兰有首回文词,也妙。
      
    雾窗寒对遥天暮,暮天遥对寒窗雾。花落正啼鸦,鸦啼正落花。  
    袖罗垂影瘦,瘦影垂罗袖。风翦一丝红,红丝一翦风。
      
    又有一首,有点儿纳兰夫子自道的味道,感觉上是“说句心里话”的意思,似乎是梁羽生先生在哪本武侠里引用过的,应该不是“瀚海雄风”。余秋雨大约是不读梁羽生武侠,也没细读过纳兰词的,不然的话,绝不会把“瀚海”误解成了大海,也绝不好意思强辩成那是自己创造的新意吧。
      
    非关僻爱轻模样,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
    谢娘别后谁能惜,漂泊天涯。寒月悲笳,万里西风瀚海沙。
      
    回首看纳兰,唉,也不过是与我们俗人一般,伤心人别有怀抱罢了。
    July 07

    七月七日黄昏突然暴雨

    今天喝到了传说中的水果宾治。之所以在下午两三点日光最为滚烫的时分东奔西走地找寻班长推荐的有卖水果宾治的餐厅,是因为我QQ的昵称是“水果宾治武士”。都不知道水果宾治是什么味道就拿来做昵称,确实是我一贯的风格;但我也很久没有换昵称了,MSN和QQ都。也许是因为我的所有MSN好友全部举着“我是某某某”的牌子,可被想见我在别人那里也是这样,所以没有动力了吧。没有效果的事情还是不做的好。
     
    今天推掉了法国电信的实习。很感谢朋友的推荐,但是我和DHL有到10月份的合约,出于种种原因,我不想提前走人。虽然法国电信实在是很好,和我的专业方向也很吻合,可是只能遗憾了。不过是不是真的遗憾也很难判断,至少我现在正在给一个预算一个亿的租赁项目作全程的法律指引和风险控制,也算不错的经验了。
     
    今天看“choooooong4 提供的语录”,发现了一段很有意思的描写,追踪来源链接,找到了以下。是关于某人吃羊肉炉时把自己的小弟弟给烫了的事情。女生注意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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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次经验,我甚至立誓今年不再吃羊肉炉了,但是没想到光住院就住到年底。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以下是我整个受伤和住院的经过。我透过日记的方式将一个站在第一线的烫伤病患在病院的艰辛经历以及内心的感受用最写实的方式和语气记录下来,希望看完后大家能以我为鉴,绝对不要再轻忽自己的健康了。
     
    大约晚上八九点左右我把早上买的羊肉炉速食包加热完后,正想要好好看部电影顺便在这寒冷的夜里好好沈浸在羊肉炉的美味之中,只是我绝对没想到,我会沈浸的如此彻底。在加热完后,我将热腾腾的羊肉锅搬到电脑萤幕前准备好好享受一番,我用筷子在锅里翻搅了一阵,选出了一块瘦肥适中,色泽鲜润的羊肉块,于是我满怀着兴奋期待,就要吞下我的第一口牺牲品。当时的我左手拿着锅子,右手夹着肉块,而就肉块即将入口的一瞬间,我的左手因锅子把柄沾满油,结果一不小心,整锅油噜噜的羊肉炉就这样翻进了我大腿与大腿之间,没错,也就是俗称小鸡鸡的所在地,胯下。当时的我没有想太多,身体还是直觉地硬是将右手的肉块塞进嘴里,但是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我就把它从嘴里喷了出去,不亏是我精挑细选的肉块,在萤幕上弹了一下后又打到我的头。
     
    “棍!!!!烫死我了啊~~~~”

    我在心里呐喊着,天啊这是什么状况,我这辈子还没有这么疼痛过,痛到我完全没多余的心思花在嘴巴上的咒骂,我快速的把裤子连同内裤脱下来,在寝室跪了下来,身体还不自主的在发抖“不能昏倒,要不然醒来时我小鸡鸡铁定七分熟了”于是我勉强撑着冰箱站起来,往胯下一看,不看还好,看了之后我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样可以上社会新闻了吧”我心里这样想,没错,我两边大腿内侧的皮全部脱落,但是小鸡鸡尤其严重,因为在包皮上很明显裂了一个十元硬币大,而且是吃的很深的伤口,而鸡鸡的其它部位则也几乎全部烫掉一层薄皮,看到这种状况,我二话不说就拿起电风扇开始狂吹,这时我脑袋想着:ㄟ...怎么办,我还没用过耶?

    是的,我居然还在搞笑,妈的。
     
    后来实在受不了了,一边拿着电风扇,一边在衣柜搜寻还有没有能穿的内裤,但是周末刚好是内裤用完的日子,于是我只好随便拿一件待洗的内裤,强忍着疼痛硬是穿上去,然后很痛苦的走去浴室冲冷水。呼,真爽,但是冲着冲着,血水开始从伤口各处溢了出来,喔my god的,于是冲了大概十分钟,我用内裤遮着鸡鸡,勉强再走回寝室,原本我是想直接打电话给救护车,但脑袋浮起了nctu版上有人问:“博爱有救护车,发生什么事?”之类的标题,然后接下来就会有人回“有人烫到小鸡鸡送医急救啦,哈哈”之类的文章。于是我想也不想就将手机丢一边,改打寝电向豆豆和菜头求救。

    “喂...豆豆...救命,我被烫伤了”
    “喂...菜头...我烫伤了啊~~~~”

    幸亏豆豆和菜头都在寝室,在他们两个的帮助下我做了简单的处理,然后坐上计程车来到马偕医院。之后在护士的指示下再度进到浴室内冲水等待包扎。等我冲完水后,护士小姐指示我躺到病床上,现场有一对夫妇,一个男医生正在对他们做诊断。然后还有两个小护士和一个年轻的女医生,此时我脸色发白,全身发抖,更惨的是我已经猜到谁要来帮我看急诊了,是滴,就是那位女医生。女医生缓缓走向我,于是我使出了传说中的绝招“先声夺人”“呃...不好意思,那个...可不可以请男医生帮我看啊?”我满脸不好意思,用满是水泡的手在后脑杓搔了搔。
     
    说时迟,刹时快!就在我说完后,那名女医生和另外两名原本看起来很忙碌的护士突然全部停格,然后呆呆的看着我。接下来精彩的事情发生了,两位护士快速的靠到女医生的两旁,左护士:别担心别担心,别看她这样,她可是阅历丰富的医生喔。右护士:别害羞别害羞,别看她这样,人家可是两个孩子的妈喔。女医生:没问题没问题~~(呆呆的笑着,还一边挥着小手)我心里想着,你们练的还真熟啊,连动作都搭配的天衣无缝。不过我是烫伤不是脑震荡。你这个样子是两个孩子的妈,骗我没烫过鸡鸡喔?但是很明显的我的“先声夺人”已经没有用,所以只好乖乖躺下任两个孩子的妈摆布。

    “喔,你吃牛肉面喔”
    “呃...是羊肉炉”
    “难怪,味道这么浓”
    “对啊,哈哈哈哈...”护士在旁搭着腔。
    “......”

    在停止无聊的对话后,护士小姐把我的裤子和内裤剪掉,医生则载好了手套准备帮我看诊,老实讲,我这辈子还没有被女生看过小鸡鸡,一次三个实在太刺激了点,所以痛归痛,脸还是红了起来,于是我把头往后仰,一方面是伤口太可怕我不忍心再看下去,一方面也是怕被人看到我满脸通红的样子。

    “喔,这有点严重喔。”

    医生用在我的伤口上擦药于是接下来是一堆让我痛不欲生的上药和包扎动作,我只知道在这个过程中,我不断的在发抖和抽搐,那种疼痛的感觉让我无法思考任何事情,自从停止冲水后,我的脚就好像重新烧起来,现在上药的感觉更像是像是在伤口火上加油,而我的大腿也开始抽筋了。大约过了十分钟,上药和大腿的包扎都已完成,我好不容易可以稍微呼吸一下,结果医生马上抓起我鸡皮,很快速的用药布夹住整个小鸡鸡,我脑袋才刚想起大亨堡的样子,在一旁的护士已经先笑出来了......

    今天是我入院第一天,我住的是四人房的健保房,简单讲就是平民住的免钱病房,我是第四个进到这个房间的,所以我的位置最没隐私,四人的置物柜全在我旁边,门也离我很近,外面的动态和讲话的声音我大致上都听的到。总之我并不是很满意这样的位置,尤其我的伤是特别需要隐私的。

    半夜一点左右,菜头和豆豆刚离开,而我老爸就在一旁陪我,房间住着另外三个人,我对面躺着一个也是交大的学生,似乎是在骑车认路时摔车,而且摔的很严重,脖子插着进食器,身上多处骨折,内脏易位无法正常排便,看了真的有点不忍。住在靠窗户的一个是讲话颇有气质的的老爷爷,每天都会有一堆女儿女婿来看他,两脚不便,是压迫性骨折,讲客家话。另一个则是个老头子,很抱歉我必须用这么不尊敬的词句来形容他,因为他和他老婆的公众道德感实在不太好,接下来几天没办法睡觉都是因为他们夫妇两。他们是种田人家,发生意外而截肢,有糖尿病所以伤口常出问题,远从竹东来的,操客家话。至于我,我是一个在寝室偷吃羊肉炉弄翻而导致鸡鸡和大腿二度灼伤的研究生。

    以上是这间病房内病人的大致背景。

    半夜一点了,我爸在旁帮我拿东拿西,而我则是在床上蠕动着,刚才的止痛针已经消退,我的大腿又开始燃烧起来。半夜三点左右,经历这么多苦难后,我的眼皮也开始往下垂,但是斜对角那对夫妇却依然操着客家话在大声讲话,好像病房里只有他们一样,而且那个老婆婆穿着硬底的鞋子,叩叩叩的走进走出,妈的已经半夜三点了你是在散什么步啊,我实在很想这样骂出来,但是我只是一个小鸡鸡被二度灼伤的研究生,而且据说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我忍气吞声默默躺着,毕竟,反正伤成这样,我今天也不太可能睡的着。早上四点半,我被一阵咒骂声吵醒,原来是斜对角的老太婆又在和老头子吵架了,那声音简直尖锐讨厌而且毫不克制,我开始替我接下来几天感到担忧。

    早上八点半,我的病床走近了三个人,一个年轻的男医师,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医师和一名短发小护士,三个人围着我就开始进行他们所谓的换药,其实今天的换药没有想像中的痛,两名医师开始帮我擢血泡和上药、包扎。而我觉得很纳闷,这医院哪来这么多年轻女医生,会不会是为了增加生意所以找来的临时演员?想太多。其实我本来想快点出院,再加上昨晚急救的女医生说我不是很严重,住院两三天就差不多了,所以在包扎前我就问男医师能不能今天就出院,结果医师帮我拆扎后看了看,然后指着我的小鸡鸡就当着女医生和女护士面前说:
     
    “你看,你的小弟都烫成这样了你还想今天出院?!”

    于是,我把头侧了过去,默默流下耻辱的眼泪。

    大约十分钟后,包扎结束,在抽完血和量完血压后我想下床尿个尿,结果尿尿时我才发现我的问题大了“尿尿好痛!?”没错,原来我包皮除了上面烧了一个大洞外,下面也有一个大洞,再加上尿道口也有点烫伤,所以如果尿尿不小心的话就很容易感染。因此我每次尿尿都要带好几张卫生纸进去“估”个老半天才能完成简单的排尿动作,这和我上礼拜痣疮的痛苦有得比。我勉强爬上床,躺在上面想东想西,想着NDL实验的事,想着期末考的事,想着我寝室鱼没人喂,想着炯伯的工作做不完。总之我脑袋冒出一堆担忧的事,而大腿和小鸡鸡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黄昏时刻,阿民和阿力突然出现,看到同学出现有点惊讶,胡乱哈啦后顺便讲了一些自己的状况,也吃了他们买的可丽饼,我自信满满的告诉他们两三天后就能出院了,也闲扯了一些低级的笑话,像是我小鸡鸡现在是几分熟之类的,后来实验室的学长也来了,大家在哈啦了几句,我又再次介绍我的小鸡鸡后,大家觉得我精神不错后也就告别了。住院第一天,老实讲我觉得没想像中的糟,最惨的也不过是每次有人来拜访,我就要介绍我一下我鸡鸡的近况,这对一个整天拿鸡鸡开玩笑的人其实也没那么难启口。

    后来晚了,在床上擦个脸后我也就鼾鼾入睡了。当然,半夜免不了又被斜对角的夫妇吵醒四五次,不过他们都是讲客家话,我实在也听不懂在讲什么,所以不加详述。

    今天一大早起床,我老爸就跟我讲昨晚有人拿水果来探望我,只是我和我爸都睡着了,看着大家留下的纸条,内心真是充满莫名的感动,而且大家似乎怕我触景伤情,都很贴心的帮我把水果皮先去掉了,感谢moca、dolphin、奕德、阿恺和东风,虽然没见到你们,但是你们的心意我确确实实收到了,感激不尽。

    早上九点,昨天神奇的换药三人组出现了,男医师用着熟练的动作和指挥的语气教女医生一同进行换药的动作,今天我大腿血泡变少,但是小鸡鸡明显变痛了,过程中我不断咬紧牙根和握拳头。女医师似乎注意到我的疼痛,很贴心地说“小弟弟,忍耐一下喔~”,老实讲,我不知道他是在对我说话还是真的在对我小弟弟说话,不过女医师的爱心我确实感受到了,至于男医师,虽然动作犀利快速,但也相对比较粗鲁,今天的包扎比昨天痛多了,可能是伤口开始有些发炎了吧,男医师开始帮我把包扎好的伤口用弹性网套做固定,当要替小鸡鸡套网套时,只听到男医生对着护士说:

    “网套太大了,换小一点的”
    “还是太大,再小一点”

    于是,我再度把头侧一边去,默默流下耻辱的眼泪。我心想,这傢伙八成是精神科派来的卧底,到烫伤科来抢生意的。

    在受到身心双重打击后,我又昏昏欲睡的在床上睡着了,中午十二点可爱的护士小姐用超嗲的声音替我送医院餐来了,和护士小姐挥手道别后我打开了餐盒:

    “这是什么”我问我爸。
    “午餐啊!”
    “这里是动物医院吗?”
    “......”
    “这种东西是人吃的喔?!”我很不满的说,因为我可以很肯定我眼前的这陀东西就算是我家那条肥的像猪的黑木都不会正眼瞧它一下。

    “多少吃一点吧”我爸求好心切的说。
    “嗯...”为了怕我爸担心,我勉强吃了一些,然后在睡眠不足的情况下我又再度昏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已经是吃动物餐的时候了,吃完没多久因为实在太无聊了,所以我和我爸把NB里能看到的短片就播出来看(不能播的我都藏起来了)后来又开始看电影,基本上里头的电影都是我早就看过的,但是为了让我老爸不太无聊,所以我开始陪他看我已经看过两次的“天降奇兵”,当我看到昏昏欲睡的时候,我两个直属学弟刚好来探望我,手里还拿着橘子和苹果,但是...都没去皮!真是太伤我的心了,看看有皮的橘子,再看看没有皮的小鸡鸡,我不禁悲从中来,学弟也在我流下眼泪的同时,默默的离去......最好我们变态家族是走这种风格。我们三个白痴开始在那边讲一堆低级的笑话,什么圣诞节可以来我这里,有免费的“火鸡”大餐(是烧酒鸡吧),然后还在那边企图想办法替我和我的小鸡鸡拍照,奶奶的熊,其实聊的还蛮开心的,不过这大概也是我最后一次在医院笑。

    今天是痛苦的一天,早上医生换完药后,我小鸡鸡疼痛的程度没有比被砍掉好到哪去,甚至,我想自己把它砍掉。痛死我了,我连大腿弯曲的角度改变,都会让小鸡鸡痛不欲生。就这样,无情的火鸟烧灼了近两个小时,我才能爬上床安心的躺一下,今天是无聊的一天,我爸工作太赶所以回彰化去,我一个人整天最刺激的活动就是下床尿尿,每次尿尿,用掉的卫生纸量和所花的时间都不输拉一次屎的量,而且是拉有痣疮加便秘的屎。今天最惊险的是,当我正在尿尿时,突奇而来的地震发生了,我左手握着鸡鸡,右手拿着卫生纸坐在马桶上面发呆,虽然看似在发呆,但其实我脑袋正在模拟医院紧急撤离所有人员时,有一个男人流着眼泪,左手握着包着纱布的小鸡鸡,右手拿着沾满不明液体的卫生纸在走廊上用八字步伐挣扎着前进...好家在地震大概三十秒就停止了,我也停止我的自杀式幻想。
     
    其实生殖器上的灼伤让我必须无时无刻注意到不可被尿液感染。而且要在床上爬上爬下实在也是很辛苦的事情,就这样,我过了无趣又辛苦的一天,除此之外,自从对面同学去开刀后就空下来的病床,今天也搬进了新病人,是一位看起来完全正常,但因鼻子十几年来有隐疾所以决定住院开刀的人。老实讲,看在眼里,我还真羨慕像他这种能自由行动的身体。
     
    半夜一点我突然醒来,下阴疼痛,原来是憋尿太久造成了健康男性应有的生理反应,不过健康男性不会这么痛就是。因此,为了解决目前的窘境,我必须快点下床排尿消肿,但是周围护士走来走去,再加上肿胀的包皮和衣服磨擦造成剧烈疼痛,除非我用爬的,否则我大概一辈子到不了厕所。

    于是先“消肿”成了当务之急。嗯...海珊...没用,而且似乎还肿大一点点,我坚信这是因为他的名字太女性化的缘故。布吸...不行,我想起柯林顿和李文吸鸡。于是脑袋在一片搜索中,我终于消肿了,至于我想到什么??相信我,就算小鸡鸡再烧一百次我也不会说出来。于是我赶紧爬下床趁胜追击。终于,在厕所完事后我慢慢走回病床,但是基于刚才肿胀的结果,鸡皮上的伤口似乎变得更痛了,于是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我想,如这礼拜如果能出院,那大概是奇迹吧。早上七点半,早餐送过来,其实医院三餐我只有早餐比较有胃口,一方面是饿很久了,另一方面是因为它有稀饭比较好入口。当我吃稀饭吃了十分钟左右,换药大队又出现了,今天会不会太早了点,最近医院生意不好是吧,虽然我有点厌世,但这种自杀式发言我还是不敢讲出口。今天的义工阿姨看起来很和善,护士姐姐也很和善,女医生很和善,男医生也很和善......呃...怎么多了一个人,下次再这样我要收门票费了喔。

    这是我今天第一次搞笑,也是最后一次。棍!!!换药时我不断的发抖和蠕动,连新面孔的护士姐姐都在医生旁说我看起来很痛之类的(听不清楚了),我觉得如果医生在我的包皮上再多碰一下下,我大概会哭出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伤口不是应该要愈来愈好,为啥我是每况愈下,这次换药完后,我一直在地上跪到快中午时才能勉强站起来行动,床单上也沾满了眼泪和口水,而我爸这时也从彰化赶上来了。吃完药后,我在床上痛苦的躺着动都不能动,我实在想不透为啥今天会痛到这种地步。我老爸这时把家里带来的家当一一拿出来给我看,里头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外,其中最特殊的就是我当小学老师的姐姐带来给我的光碟片,上面写着什么春神来了,牧羊男孩之类的,我原本以为是音乐CD,结果放进NB后我才知道,原来这是给小孩子看的卡通和用黏土人偶做成的各种小短片,里头充满着温馨与启发,国王一定是笨蛋坏人然后受感动改邪归正,而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在遭受不幸后,最后一定閤家团聚然后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至于相爱的情侣们在打败所有情敌后,一定会抱在一起玩亲亲。总而言之,我姐完全忽略我病床牌子上写着24岁就是(但是我明明23岁而已)......

    这到底算什么,我姐怎么不送天线宝宝VCD给我算了~人家要一边看天线宝宝一边哈棒棒糖啊~~big波big波,是的,这就是国小老师的职业病,不过这和一年前她骗我们全家去看儿童剧场比起来算是小巫见大巫了。但是我还是得感谢我姐,在没办法与外界取得联系的情况下,我这天晚上还是一口气看了十个温馨小故事,而且还看到忘记变换姿势以致于小弟弟压到流浓。

    下午时,早上那位免费来参观我换药的那位义工阿姨突然出现在我病床,然后开始告诉我一些有关烫伤的知识,而且原来当初医生判定浅二度灼伤两三天就能出院是不对的,其实我的伤口好几区是深二度灼伤,尤其是生殖器部分,而且伤到是神经最敏感的地方,所以痛到这种程度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是三度的话连神经都烧掉了所以就不会有痛觉了。在经过善良阿姨的解释之后,我终于释怀了,因为至少我推演出了“会痛就代表还会爽”这样的结论来安慰自己,于是我又乖乖的躺回床上享受这种痛苦。

    下午老爸又回彰化工作顺便帮我准备食物,而我就躺在床上一边看小故事一边流脓。晚上十点,在擦乾小弟身上的不明液体后我就上床睡觉。并且诚心祈祷明天换药医生全部迟到不能来。

    淩晨一点半,我的小鸡鸡又因莫名肿胀而疼痛不已,在我努力的“反性幻想”下,我顺利的“消肿”并完成排尿动作,但等我爬回床上后已经快两点了。我躺在床上,听着断断续续来到医院的救护车所发出的喔依喔依声,而我的内心也不禁悲从中来,这世界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和我一样,正在饱受身心的煎熬,还有多少人像我一样,只能靠健保躺在免费病床上,然后在半夜两点学习免费的客家话听力练习。我似乎已经习惯粗爆的客家话在我耳边轰炸,因为这次只花了两个小时左右我就能睡着了......
     
    早上七点半,医院开始忙录了起来,病房外传出了护士抓小萝莉的喊叫声,小萝莉的笑声,小萝莉轻盈的脚步声和小萝莉可爱的名字...“世杰,不要乱跑!”世杰?!该死的小鬼欺骗我邪恶的感情,要跑也把小鸡鸡烫熟了再来跑。

    就这样我一大早就被一个不知所谓的小正太吵醒了,原本想再睡个回笼觉,但是一想到等下要再饱受阉割之刑后我就担忧的睡不着觉,于是就这样怀着恐惧的心情下,我又爬起来看了两部洗脑用的温馨小短片,果然看没两下我就昏迷了过去。

    “吃早餐了喔!”可爱的小护士姐姐用着嗲到会令我受伤部分爆裂的音调来叫我起床吃饭。

    挥别了可爱的护士姐姐后,我打开早餐盒开始替今天补充元气。我知道动作要快,要是吃到一半医生来的话,包完扎后不要说是继续吃了,我搞不好连刚下肚的食物都会翻出来。于是为了生存,我不得不埋头苦干,但是医生哥哥好像猜透我的心事,我才吃不到十分钟就听到有人推着装满傢伙的医疗车走了过来,而且嘴里还边喊着“换药囉!”今天只有医生哥哥一个人孤独地推着车出现,但我并没有特别介意,我只是停止所有动作,呆呆看着医疗车停在我面前,并随时准备任人宰杀。此时只见男医师走了出去,但是我还是呆呆看着医疗车久久不能回神。五分钟过去了,医生走进来,叫我按紧急钮叫护士来帮忙换药,这时我才回过神来...医生哥哥,你能不能晚五分钟再推车进来,我把用来吃早餐的五分钟都拿来对你摆在眼前的医疗车发呆啊~~~

    早上八点十分,我再次翻开衣摆,在新的护士姐姐面前坦承相对。

    今天换药还算一般痛,医生哥哥今天的动作特别的温柔和小心,但因为有新伤口的出现,所以我还是唉了两声意思意思,不过最主要的原因应该还是打了止痛针的缘故吧。总之今天早上我就在药剂和睡眠不足的催化下,昏昏沈沈躺到了中午左右,而我爸这时也从家里赶来,替我带来了妈妈牌香菇鸡汤和一些水果。下午时分,实验室学长小胖和阿辉一起来探望我,还替我带了一本封面会令人有许多暇想的少年快报,在小胖用可怜的表情说今天晚上有meeting时,我突然觉得住院也不见得全是坏事。五点左右,阿祥出现在我的床边,他很像专业的咨询师一样的和我一同讨论我的小鸡鸡的功能障碍及未来的展望,并建议我在出院后能好好的测试一下所有鸡能,不亏是鸡八祥,对鸡八能有如此深入的见解和说明。大约过了半小时后,豆豆卷卷和小伍也出现在我病床了,我的病房现在就好像大杂烩,各班人马都有,但是低级的对话却永远是一致的,真不亏是和我同床四年的好同学们。
     
    今天早上一起床,伤口没有想像中的疼痛,除了发现鸡鸡外露的部分颜色有点诡异以外,其它伤口似乎都有在好转中。今天我老爸还没来新竹,我可以在两坪大的床上跳来跳去,还可以站在床上顺便看到对面病人的妹妹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样子,而且也可以在隔簾上面玩比手画脚。总之今天是我小小两坪大病床快乐探险的好日子。在匆匆吃完早餐后,我正在想是要先偷看对面病人的妹妹,还是要先玩姆指摔角,结果这时换药三人组进来了,我像是被抓到偷吃糖的小孩一样,嘟着嘴,乖乖把身子躺斜等待哥哥姐姐们的关爱。
     
    今天医生大哥熟练的把包扎的绷带都剪开后,看了一阵子后摇摇头说“嗯,伤口比我想像的都来的深,所以要改用药膏来治疗,今天你大腿会比较痛一点喔!”
     
    “嗯...”

    可能是今天心情比较好的关系,所以我并不是很在意医生所谓的“有一点痛”,而且使用药膏敷伤口时一开始会有冰凉的感觉颇舒服,所以我完全没有预测到今天会是我有生以来,肉体和精神最受考验的一天。 在医生上完药包完扎后,我悠哉地躺着等待疼痛感消失。那时正是八点左右。五分钟后“呃...呜...”我开始在床上发出不悦的呻吟声,因为两边大腿上的凉意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灼热的刺痛和紧缩。因为每次包扎完后,我的伤口都会痛好一阵子才会趋于舒缓,而我以为这次也是,所以我努力撑了二十分钟,希望状况会好转,但是我实在受不了了。

    “护士小姐,我的大腿好热可不可以冰敷啊!”我趁着护士小姐在帮我换床单时在一旁讯问。
    “呃...医生刚刚的单子只开给你‘冷敷’喔。”
     
    棍!有开冷敷你也不早讲,老子的脚都快要烧起来了,于是我用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对着护士小姐请求可不可以快帮我拿来,我快受不了了。只见今天这位护士小姐慢条斯理的说“好啊等我一下”,于是我回到床上,继续在床上痛苦地呻吟着,大约过了十分钟,护士小姐出现了,她在我的床上放了三个用橡胶手套装满水后绑成的三个小水球,远远看还真有点像是三个透明无色的天线宝宝:

    “这...这是什么?”
    “医生说要冷敷啊,不过我里头有加一点冰喔”
    “喔...这样喔...谢谢”
     
    于是我就像个笨蛋一样拿起那三个天线宝宝开始在我的大腿内侧磨蹭了起来。哇靠,要不是痛到失去理智的话,我根本连试都不会拿来试,天线宝宝的温度本来就不够低(有一个甚至是常温),而我伤口的纱布厚度少说也有0.5公分,随便来人讲个冷笑话都比这三个天线宝宝有用啊!!于是就这样我紧捏着四个天线宝宝,ㄟ...怎么多了一个,靠北捏错了啦~~
     
    拖了将近半小时后我大腿的伤口好像不断被火烤一般灼痛难忍,痛到我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于是我顾不得脸皮,按下了我进病院后第一次的紧急呼叫铃求救。
     
    “你好,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
    “你...你好,我需要冰敷,是冰块敷...”
    “OK,我会通知你病床的护士帮你送过去”
    “谢谢”

    就这样我又趴回床上,继续靠打滚和用手在身上乱抓来转移自己注意力。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小姐替我送来一个红色大冰枕,但是装的仅是微冰的水,我管它三七二十一就拿来往大腿一敷,结果左敷敷右敷敷,一点狗屁用都没有,冰枕温度就已经不够冰了,再加上0.5公分厚的纱布,结果除了在大腿上增加多余的压力外,其余一点冷敷的效果都没有。于是我又把冰枕丢到一边去,走下床来拼命让下半身透风,一边扶着床缘,一边全身颤抖地小步小步走着,企图找到一个最不痛的姿势,当然,这只是人失去理智后无谓的尝试,当时爆炸性的灼热感我想是怎样都舒缓不下来的。于是我用非常可怕的怨念和毅志力,再度沿着床缘缓缓走近呼叫铃。此时的我呻吟声不断,而且走到呼叫铃前,我全身已经汗如雨滴,眼前一片濛泷了。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拜托!拜托你!我真的很需要冰块啊!!!”我对着呼叫铃发抖地,痛苦地大喊着!
     
    此时整个病房鸦雀无声,除了我的喘息声外。其实早在半小时前,病房内的病人和家属早应该发现我的状况不对劲了,只是这次我是真的发飙喊了出来,因为这样可怕的痛苦就要延烧到我的大脑和我的理智极限了。但是现在是早上九点,正是病房最忙录的时刻,只听到外面有人在喊“19D说他真的很需要冰块!”“但是XX正在别房间帮人换药耶”之类的对话,于是我暂时努力恢复理智,努力撑着。

    没多久,有一阵脚步声走近了我的隔簾,原来是对面病人的妹妹“请问现在方便进去吗”因为我是下体和大腿受伤,所以一直无法穿裤子和内裤,她大概是怕一进来就看到我抓着鸡鸡在猛捶的样子所以才先站在布簾外面问看看。

    “嗯...等一下,请进”我深呼吸了几口大气后,强忍着痛苦说。
    “因为顾你床的护士实在太忙了,所以我先帮你拿冰块来了”
     
    于是妹妹将手里两个装满冰块的天线宝宝很温柔的递给了我,而且还不时问我还需要什么帮助吗?人间果然处处是温情,尤其病房内更能让人感受到这种温暖。

    “真的...很感谢你...可...可不可以再...帮我拿...拿个装冰的冰枕...”
    “没问题我马上用”

    拿到两个high level的天线宝宝后我马上倒到床上,开始把天线宝宝用力塞在我的大腿内侧,我拼命的磨,拼命的磨。可是纱布实在太厚了,即使是零下十度的天线宝宝也发挥不了它的耍冷的功夫。我开始幻想实验室的液熊氮整个倒在我大腿的那种快感,可惜一点屁用也没有,我的大腿好像是灼烧太久了,已经失去对其它感觉的作用了。

    “我拿来了!在这”妹妹很快的把装满冰块的冰枕拿了过来,还一边站在布簾后用关怀的语气替我提供意见,我坐在家属椅上用冰枕压在我的大腿上,一边颤抖,一边努力用绅士的语气回应她的问题。

    “呃...要不要帮你把冷气开强一点”她看我全身是汗,很细心地问着。
    “要不要我叫护士再帮你打剂止痛针?”
    “要不要叫医生先帮你把新涂的药先清掉?”
    “要不要我帮你那边搧风,我头会转过去迴避的”
     
    老实讲,虽然我已经痛到没啥理智,但最后一道刺激的问题我还是不免会想歪歪歪,我知道妹妹是看我一脸生不如死的样子才这样问的。但是就算我真的生不如死,我也不可能会趁人之危,但其实更重要的是,我会害羞。

    于是在婉拒妹妹各种好心的建议后,我咬紧牙根用我最后的力气说“没关系,我想...我可以再撑一下看看”说这话时我连嘴巴都合不起来,口水只能无助的往下流。

    “嗯,那你有任何需要的话我就在对面喔”
    “真的很谢谢你......”
     
    于是我又开始独行侠的奋战。首先,现在是十点,我爸和我姐就要来看我了,我有一个特殊的个性,那就是如果痛苦只是一个人的话,我会死命咬紧牙根撑下去,但是如果我有亲人在周围的话,我的意志就会软弱下来,依赖心也会相对变重。所以我努力走到小茶几前拿起我的手机打电话给家里:

    “喂,妈喔,叫姐和爸早上先不要来”
    “别问这么多,不要来就是了啦!!”
    “真要来也等黄昏啦!!!!”
     
    我几近抓狂的对着电话大喊后挂断,然后屈着双腿两手撑着床,头压在床单上,额头和面颊不停的滴着汗,而身体的颤抖和喘气声依然持续着,我一个人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药”我不甘心的骂了一句。

    我开始撑着床做出各种微小变化的动作,希望能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但当忍受不住时我便索性抓狂,任自己的双手在身上胡乱抓撩一番。然后深呼吸再努力撑住。大约五分钟后,我爸打电话过来了:

    “喂喂喂!你没怎样吧”
    “不要来啦!!”
    “说什么不要来,你等一下!!”
    “不要来啦!!”狠狠挂上电话后,我整个身体伏到床边,眼角的眼泪又再度飙出来,因为大腿上的肉好像闷烧了一样不但没有舒坦的趋向,反而愈烧愈烈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隔簾突然被拉开,是我老爸 !我看到我老爸那张惊慌的脸就好像看到鬼一样,其实照我当时的认知和老爸后来的描述下,我那时的姿势是弓曲着身体扶着床沿,两手撑着颤抖,哭丧着脸泪流满面,嘴角下弯微张发抖,口水、眼泪和汗水不断滴到床单上。老实讲,我真后悔没要面镜子来看看,说不定我自己吓昏之后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一看到我老爸一出现,我的身体马上ㄔㄨㄚ了起来,眼泪也飞喷出来。我爸冲过来把我身体整个撑住,把我扶到家属椅上坐着,我好像找到发管道似的抓着我老爸的双臂问:

    “怎么会这么痛,为什么会这么痛”我的眼泪不断激流而出。
    “你先坐下,我帮你冰敷!”

    接下来这一段我已经忘记发生什么事了。我只知道我身体抖的很厉害,眼泪不断流出我的精神被打败了,在我爸出现后,我彻底崩溃了。后来比较有印象的是我姐在帮我压着冰敷袋,我大喊着“不要碰我”,但我的大腿除了痛以外还是没有其它感觉,身体依然在抽搐,而我爸则去楼下找医生讯问我的状况,对面妹妹跑去柜檯帮我找护士。在我颤抖的期间,还曾经发生所谓的“间歇性休克”。总之这是我这辈子最难忘但也最不想记起来的事。

    后来护士跑来在全身颤抖的我身上打了一剂止痛剂,其实止痛剂至少要隔六小时才能打,但是我状况太糟了,所以这次十一点半打针时只和八点钟打的针隔了三个半小时而已。打完止痛剂后脚上的灼热感依旧,但我的意识和感觉似乎没有那么强烈,身体也不再颤抖了。后来我被扶到床上冰敷,我原本想事情已经不能再糟了,结果“抽筋了!!”我厮喊着“啊我大腿抽筋了”于是我爸和我姐又忙成一团,拼命帮我按摩和持续冰敷。

    过了几分钟,我的脚好一点了,而医生突然出现在我床边,他用温柔的语气对我说了一些话,我没听清楚他说啥,我只知道我用颤抖的语气对他说“痛成这样...太夸张了吧”然后飙了两行眼泪给他看。

    后来我爸签了“手术后疼痛控制器”的同意书,简单讲就是手触控的麻药注射器,只要我痛时按一下,麻药就会打进我的体内。护士小姐在我身体内放针头时,一开始是插右手手臂,她解释说要插到静脉里然后做固定,之后方便注入麻药和点滴。我感觉到针头插的很深,穿过皮肤、筋肉的感觉相当清楚。要是平常我一定会紧张的要命,但是如今我一点也不介意,因为这种痛和刚刚比起来简直像是让肓人按摩。

    “怎么回流的这么少?啊,破了”护士姐姐平淡地说着。
    “破了?”
    “穿出静脉了”
    “不会吧”我无力的看着护士姐姐,露出一脸哀怨的表情。
    “那我换个地方吧”护士姐姐抓起我右手,在无名指和小指之间的静脉用碘酒使力擦。

    有鉴于我猜到大概还要再住院一阵子所以右手很重要,于是我发出微弱的哀号声“可不可以插左手......”

    就这样,接下来的三天,我的左手手背上都插着一根针,同时接着麻药包和点滴,而且日后还会给我“漏水”和“漏血”,看了真是蛮圈叉的。一装上麻药后,我像抓狂似的猛按按钮,嘴里还一边说“怎么没有比较好?”后来我才知道麻药机要五分钟才接受一次指令,而且一小时内最多只注射固定的量,所以我同时间按再多次也没用。

    中午十二点左右,我按下第一次麻药机。那种感觉并不会让人有所谓“上瘾”的感觉,我只觉有凉凉的液体流入手背,然后接下来就是肩膀一阵酸。这种感觉延伸到后脑杓,然后感觉有一点晕麻。但老实讲,一点也没有我所期待的超强麻醉效果,我的大腿依然灼痛不已,只是我变得容易昏睡过去。这大概是麻药机对我最大的好处。但是我爸不知道我的状况,每次都叫我起来吃药或是吃饭。醒来时我又会疼痛不已。每次都在闹脾气的情况下才能继续躺下来昏睡来麻痺自己。就这样,我醒来又昏睡过去,醒来又昏睡过去,就这样来回四五次后不知不觉已经晚上八点了。而我大腿的伤口也已经不太痛了。

    晚上,我勉强吃了点东西后听了我爸从医生那边听来的讯息。原来我的皮肤状况一直没想像中乐观,最初以为用浸湿的药布替伤口做保护和消毒就够了,但没想到包皮的颜色和伤口上的坏死组织一直没有改善。如果坏死组织再不脱落的话,我八成就得用手术进行“刮除手术”。因此医生才决定先用烫伤最常用的一种药膏来替我“吸附坏死皮肤和脏东西”,而这种药又有刺激性,再加上我冷敷的时间太晚了让灼热已经完全发挥效果,所以这次才会让我这么痛苦。

    其实后来想想,如果一开始就用这种药膏替我治疗的话那也许我就不用已经长了这么多脏东西和发炎后才被这种强效药膏烧到快死跷跷吧。不过想想,这种药膏一罐三千块,而且一罐只能用在一个人身上。也难怪医生要观察这么多天后才决定替我用这种疗法。只是“真******有够痛,而且真他妈痛有够久的”以上是我对今天一整天所做出的结语,我觉得这样形容还不够强烈。不过看在这种药的药效真的很好的份上,今天就当作是人生的一个难忘的回忆吧。

    对了,印象中张力和马克有来看我,等麻药消退后我才和我老爸确认。不过我已经没印象我和他们说了啥了,真是抱歉。如果我有承诺要再裸奔一次或是出院后要当众展示康复的小鸡鸡的功能之类的诺言的话,请当作我没说。
    July 06

    七月六日热

    今天上海那个租赁项目,房主的律师给了反馈,终于把他的意见写得很详细,也把我重点关心的条款作了妥协,我很高兴。果然上海人就是贱,老虎不发猫,他当我是病危,非得收拾他一下他才老实。事实也证明,我前天的做法本身并没有错,只是我的动机不大好而已。很容易就原谅自己了。切。
     
    晚上回来看《向牛许愿 爱和农场》,居然联想到主席考法硕,还吐槽某临沂大学曲线救国……小梨依然演傻姑娘,唉。会不会演多了自己也变傻啊。不过据我预测,最后她和男主角会是一对。男主角的那种性格么,我太了解了,只有从小梨这样的人身上才能得到救赎呢。
     
    不知不觉中,七月番开始登场了,貌似有几个还不错。可惜没时间看了。时间的确是人最稀缺的资源。
    July 05

    七月五日闷

    今天早上Cherry扔给我个项目,让我起草一个能避税的合同……想了半天,没什么头绪,只好去找负责税务的人聊聊,发现居然是上次和我一起作新员工培训的。不过她真是厉害啊,年纪不大,经验和思维却都是一流,一下子就指出了问题的关键点,果然专业才是王道。嗯,自己也要有所专攻才行。决定以后把精力集中于证券分析、易经和心理学上了。虽然多半要依靠法律来完成最初的资本积累,不过法律么,还是要在实践操作中精进的。
     
    新的劳动合同法出台,这次劳动者翻身做主人,简直可以用“霸道”二字形容,所以HR们超级积极的嚷着要做个培训。那就做呗,定在了明天。又伟说正好可以在当时面我的那个HR面前显摆显摆,我想是啊,一查受训名单,都是组长级别的,面我那人级别不够……不管怎样,应该是蛮值得期待的,在那帮大娘面前挥斥方遒,我还真是没追求……
     
    Leo搬到和我一个办公室了,每天闲聊可以学到不少金融知识,而且从他的工作风格也可以校正一下我偏弱的性格,不错。
    July 04

    七月四日晴

    今天早上莫名其妙心情很不好。其实倒也不能说是莫名其妙,也许只是我不愿去回忆最初的原因而已。回到办公室,发现以前审过的一个上海的租赁合同对方律师给了反馈;当时那个合同用的是对方的范本,我改了整整一天,可是反馈里却只简单地说了不同意修改,连个理由都没有,顿时心情更差。我对上海人和被上海感染的人本来就很厌恶,对方的那个土律师居然还蔑视我的劳动成果,我突然有了一个很自然的想法:我还没有否过合同呢,否一个试试吧。
     
    于是我就写信给这个租赁项目的负责人,说很多条款所产生的风险都是商业上的,法律部作不得主。要么有人拍脑袋决定接受这些商业风险,要么就叉叉。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也是上海人,和他打交道的过程中我清楚地感觉到了他脑子的不好使,加上固有的偏见,信写得很冷。果然,中午收到了他的回信,问我应当由谁来决定接受商业风险。大怒。残疾人啊。我回了一封,说法律部只负责提示风险,具体商业上谁负责,您应该比我清楚。这时候Leo看不下去了,说还是和他打个电话吧,于是就打了个。
     
    电话里他的思维倒还算正常,说,商业条款他去想办法沟通,关键是把法律条款先一致了。可惜的是,他接着就又犯糊涂了,让我直接和对方律师联系。不过这也正常,上海人就是自以为是,只好我教他,说应该由您主持一个电话会议,我直接找他们的律师对他们有点不尊重。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我很赞的决定,说现在就开电话会。不管怎样,我喜欢做事有效率的人。
     
    遗憾的是,他找来的不是律师,是个办公室主任之类的角色,不过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还和她神情激昂地扯了半天,直到她告诉我会把我的意见转达给律师,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对牛谈琴。不过即使对方是律师,我好像也有点太激动,修养修养,别让上海人笑话了。把法律问题谈完,办公室主任下线,我又和项目负责人谈商业上的问题。不知怎么的,我逐渐变得很强硬,说了半天这个风险那个风险,然后说,这些风险总不能让法律部来承担吧。他陪着笑说,当然不是要法律部承担了。
     
    我愣了。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差劲的人。自己心情不好就给别人找麻烦,这算哪门子事儿啊。我总是说不能对工作怀有感情,可是自己却把感情带到了工作里,这和那些说话从来不作准的人有什么区别?我不是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了么。在那一瞬间,我反省了。我决定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好吧,就算你是上海人,就算你和上海人在谈合同,工作是工作。哪怕我再讨厌上海人,我也不能变成自己讨厌的人。我笑了笑,告诉他,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会就法律条款和对方的律师进一步沟通,商业上的风险麻烦您找财务部和作业部的同事确认。有什么进展我们再联系。谢谢。再见。
     
    挂电话。
    July 03

    又是一顿饭

    今天我们大中华区的法律总监Andrew来视察工作,中午在长城喜来登饭店请吃饭,于是法律部四人众噔噔噔地就跑过去了。说实话,菜除了价格,实在是一般烂,都没什么特色,尤其是那个传说中的烤鸭,唉,差得远。当然,今天的主题不是吃饭,Andrew大老远来是要听我们汇报工作的。为此,我还故意换上了正装,自从我华丽地便装上班被默许以后,已经很久没穿了。不过,Andrew貌似也是一条牛仔裤,我顿时有种受骗的感觉。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我的猜测:工作时关键的是心正而不是衣服正。或者说,职位越高,着装的随意度就越大,果然底层人民没有自由。但40来岁的Andrew头发已经花白,辛苦归辛苦,可能也是值得的。
     
    写着写着就不想写了,那就不写了。今天小梨的新剧「牛に願いを Love&Farm」开始放送,不过演员好多,小梨的戏份肯定会少,唉。
     
    补充一点,Andrew曾被人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他经常代替贝思哲董事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董事会决议一般都摞得像山一样高,董事们一次要签百来个名,所以他们都练出了瞬签。唯有Andrew签个名要好几秒,于是某人感心地说:“他毕竟不是董事啊……”
    July 02

    黑石(Blackstone)是一笔明智的投资吗?

    黑石公司在上市之后迅速跌破发行价,并徘徊于30美元上下,并不是什么令人吃惊的事情。从黑石及其主承销商摩根士丹利坚持按照预定日期上市,而不顾及国会开始讨论新税法的影响时,许多机构投资者就产生了疑虑情绪。昨天,一些对冲基金公开宣布它们将卖空黑石,事实上卖空行动可能早已开始。

    事实上,美国国会通过新税法的可能性是很小的,至少在一两年内不可能通过;而且这一新税法不仅将打击黑石,还将打击凯雷、KKR等一系列考虑上市的私人股权公司,所以这种立法肯定将在反复讨价还价之后才可能确定。如果机构投资者看空黑石,那肯定不仅仅是因为担心新税法,更多的恐怕是担心黑石董事会对待股东利益的态度——在这样重大的潜在威胁出现的时候,董事会没有应众多投资者和媒体的呼吁推迟IPO,而是提前一个交易日进行IPO。这并不违法,也不违反商业道德,但是正如媒体所说:“黑石想赶在投资者做出反应之前进行IPO,它绝对不想把事情搞砸。”

    自从安然事件和世界通信事件爆发后,对公司董事会的不信任已经成为机构投资者的一个习惯。金融机构的董事会更是受到了诸多指责,《华尔街日报》连篇累牍地披露花旗等华尔街巨头的董事会薪酬如何惊人,而决策过程又是多么不透明。现在,黑石董事会在上市的一瞬间就失去了不少投资者的信任。许多人至今无法理解,如果董事会真的在为公众股东的利益考虑,它为什么不愿意把IPO推迟哪怕一个星期?

    黑石糟糕的股权结构也令人满腹疑惑。董事会占据75%的股份,其中董事长本人就占据接近25%;中国国家外汇投资公司占据9.5%的没有投票权的股份,是唯一的外部战略投资者;剩余的约15%被卖给了公众投资者。黑石的战略投资者只有一家,而且是新成立的毫无经验的投资者(我没有贬低中国外汇投资公司的意思,但事实如此),这是令人吃惊的。在高盛上市之前,他们早已引进了日本三菱银行等多个具有丰富经验的国际战略投资者;中国工商银行在上市之前则争取到了高盛这样一个强大的战略投资者。黑石究竟想做什么?仅仅获得中国的青睐就够了吗?

    让我们看看黑石的估值。许多人津津乐道的是黑石市盈率只有11倍,看起来是一笔很便宜的买卖。可是不要忘记,高盛和雷曼兄弟的市盈率都只有10.2倍,摩根士丹利只有9.65倍;原因很简单,私人股权公司和投资银行的业务都具有极高的风险,并使用特别大的财务杠杆,所以它们的业绩是难以稳定增长的,低市盈率才是正常状态。黑石承担的风险比绝大部分投资银行都大,因为它做的都是买断交易(Buy-out Deal),这些买断交易会带来特别高的负债、特别高的资本成本以及特别繁重的法律及会计事务,而且你永远无法组建一个充分分散的投资组合——因为你不可能同时收购几十家或上百家公司。

    从市净率来看,黑石的估值更是高的吓人。美国的绝大部分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的市净率都落在2-4倍之间,黑石的这个数字却是11倍——几乎与市盈率一模一样。这意味着黑石在2006年取得了接近100%的股本回报率。如果你认为黑石将持续这样的回报率,那么11倍的市净率是公允的;可是如果事情出了差错呢?

    有人或许认为,作为一家买方公司,黑石的市净率本来就应该比卖方更高。让我们来看看其他买方公司吧——美国最大的上市基金公司富兰克林的市净率大约为5倍,最大的债券基金公司BlackRock为1.7倍,在不收费基金领域享有盛名的T.Rowe Price最高,也不到7倍。当然,这些基金管理公司的股东回报率远远不如作为私人股权公司的黑石,分布在20%-40%之间。如果你认为黑石作为一家净资产接近30亿美元的上市公司,还能够每年取得100%的股本回报率的话,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事实上,黑石想长期获得超过50%的股本回报率是可能的,前提是全球流动性过剩的局面持续下去,使其资本成本保持在较低的水平,而且市场上能够找到足够多又足够便宜的可供买断的公司;此外,那个该死的税法最好也赶紧被否决,其他的监管措施也能拖则拖。没有人能预测全球资本成本是否会上升,但私人股权行业里的竞争已经很激烈了,许多对冲基金都加入了这个行业。众多买家之间的争夺,会使买断上市公司日益困难。

    最后一项重大风险在于,黑石的大部分投资都拥有较长的周期,从收购完成到出售,一般要经过三到五年;在这段时间里,资产的流动性很差,操作过程很不透明,而且难以断定其公允价值。所以,黑石这样的私人股权公司,从本质上讲是不适合上市的。如果它想成为一家对股东负责的上市公司,那么必须尽可能提高其投资透明度,每个季度都告诉投资者在它的投资组合中发生了什么,它正在准备进行什么样的交易——这样运营的私人股权公司还能保持竞争力吗?或许吧。但一个谨慎的投资者不应该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最后,引用一个关于黑石上市的Google讨论中的精彩句子:“黑石的高管在飞向自己的私家小岛的时候,正在耻笑愚蠢的投资者呢。”希望他们没有耻笑我们。
    July 01

    要向前看不向后看

    负责Sun项目的师兄要去上海工作了,为了庆祝从此以后我就是项目组名义上的老大,我决定请他吃饭,顺便捎上了组里的另外两个姑娘和一个大娘。那两个姑娘觉得总蹭饭不好意思,执意饭后请我们唱歌;虽然我一贯教育她们对于“蹭”要怀有一颗平常心,但看来是教育失败了。唱完回到宿舍已经是12点多,只好洗洗睡。上述事情发生在昨天,交待这一背景是因为它完全不靠谱。
     
    负责Sun项目的师兄要去上海工作了,二导师决定以后这个项目由我负责,说实话我一点都不高兴。因为我对这个项目很不感兴趣。我现在有太多的东西要学,哪有时间搞这种纯学术研究!不过正如我之前解释过的,二导师人很好,虽然不年轻,但是很漂亮很优雅(我都承认了你们满意了吧?),所以我不想退出这个项目。当然,这其中显然存在了我的一些主观因素,很多事情多半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重要;但跟着二导师的这段经历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全当是投资吧,目光要长远(心虚ing)。
     
    今天早上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不是小梨,让我颇感意外。又想起不好的回忆了呢。大概是昨天吃饭的时候,提到了相关的话题吧。本以为已经完全忘掉了,果然还是需要更长的时间。不过现在,心态总算平和了许多,可以没有留恋没有期待也没有憎恨地回想那一段过往,而想着想着自然而然地竟也就不想了。我认真地认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真的重要的,把一样东西看得太重只会给自己平添苦恼。很多时候我们之所以失去,不是因为忽视,恰恰是因为重视。虽然很讽刺,但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的确是多数。